新时期资源综合利用要有新突破

来源:中国环境报 2018-06-29 11:16

资源综合利用的社会实践可以追溯到我国明朝时期珠江流域的“桑基鱼塘”,而这一概念的正式提出大约是在20世纪50年代。根据相关资料记载,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中国共产党带领中国人民开始了快速工业化进程,并逐步开始面对工业化过程中的经济社会发展与自然环境关系问题,毛泽东对此提出了“综合利用”的思想,进而作为国家政策并逐步成为我国政府长期坚持的环境保护原则。

目前,资源综合利用被社会上定义为:在矿产资源开采过程中对共生、伴生矿进行综合开发与合理利用;对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渣、废水(液)、废气、余热余压等进行回收和合理利用;对社会生产和消费过程中产生的各种废物进行回收和再生利用。严格意义上讲,这个概念虽然反映了资源综合利用的一些特征,但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从今天的视野看,这一定义的内容存在一些局限性,需要在新的历史条件下重新认识和表述。

首先,从资源利用的范围看,这个定义的局限性表现在几方面:一是资源利用不仅限于工业生产过程,在所有利用资源的条件下,均需要考虑资源综合利用问题;二是在矿产资源开发过程中,不仅限于对共生、伴生矿进行综合开发与合理利用,还包括对尾矿资源的综合利用;三是农、林业的资源利用,特别是农林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附产物(以往称为“农林废弃物”)也应当包括在资源综合利用的范围中;四是由此拓展的各行各业的资源利用过程,均应当考虑综合利用,即行业资源综合利用应当作为资源综合利用的重点内容。

其次,从概念定义上看,由于对物质的认识存在偏差,导致在概念定义上不够准确。“对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渣、废水(液)、废气、余热余压等”应当属于伴随工业生产过程中附带产生的物质,即工业附产物,而不是废物。

再次,从资源利用的归类看,矿产资源开采也应当包括在工业生产过程中,期间产生的尾矿也应算作工业附产物。“对社会生产和消费过程中产生的各种废物进行回收和再生利用”的表述也不够准确,废物应当被处置,即填埋或者焚烧,是在一定限制条件下不能作为再生资源利用的物质,能够进行再生利用的应当是废品和前述的附产物。至于仅仅把大宗工业固废作为资源综合利用的主要内容更是不准确、不全面的。

党的十八大报告中包含的有关思想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继承和发展,是资源综合利用的思想基础,是对以往关于资源综合利用的思想理论进行的更为系统、科学的思想升华。党的十九大报告又在十八大报告的基础上,对资源综合利用的思想基础做出了进一步的深化和发展。应结合党的十八大和十九大精神,对资源综合利用概念进行重新认识和表述。

关于“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思想

党的十八大报告提出:“必须树立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生态文明理念。”这是对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继承和发展。党的十九大报告则进一步强调:“人类必须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人类只有遵循自然规律才能有效防止在开发利用自然上走弯路,人类对大自然的伤害最终会伤及人类自身,这是无法抗拒的规律。”

坚持资源综合利用与党的十八大、十九大的上述思想一脉相承。资源综合利用是对资源利用方式的客观描述,体现了对资源利用客观实际情况的尊重。这一表述说明,人们利用资源的方式是多种多样的,不是僵化、教条、一成不变的。目前,对资源综合利用主要有以下几种情况:

一是对自然资源的综合开发利用。这种方式是在保证维系生态平衡和生态系统安全的前提下,根据自然生态系统要素的内在联系性,系统地考虑对其中一种或者多种资源的利用方式,以便在维护生态系统安全的前提下,协调、充分、高效地利用资源。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明确提出“统筹山水林田湖草系统治理”,就是强调对自然资源综合开发利用和系统治理。

二是在生产(包括一切生产,而不仅限于工业生产)过程中对资源(生产原料及伴随生产过程产生的可回收利用的物质)的综合利用。即对产品生产所需要投入的主料、辅料和生产中产生的附产物(通常所说的边角料和废气、废水、废渣等)充分、合理利用。要使主料和辅料最大化利用,减少附产物的产生量。附产物需要经过回收、加工后,获取新的(再生)资源来再生利用或者直接再利用。

三是对产品转化为商品后形成的旧物(旧产品)、废品的整体或部分的再利用、再生利用和能量回收的资源利用行为。这种方式又主要包括两方面,即把旧物(旧产品)的整体或者部分经清洁处理或经翻新后再利用(或者称重复利用),也可能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对产品进行再制造;对废品(已经丧失了基本功能的产品)通过回收和拆解,使其中的资源经过加工再次成为产品生产的原料,即让资源得到再生后利用。

可以看出,“资源综合利用”这一表述不仅反映了资源利用的多种方式,而且包括了对资源利用方式运动变化的认知。资源利用的上述3种方式不是静止不变的,也不是拘泥于一种单一的方式,而是多种多样并随着人类利用资源技术手段的不断提升而变化。总的来说,资源综合利用这一概念对资源利用方式的认识和描述不是出自单一、僵化的认识论和方法论,而是基于全面、变化的认识论和方法论,因此是客观的、符合党的十八大和十九大相关思想精神的。

关于资源配置的思想

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紧紧围绕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深化经济体制改革”,党的十九大报告中再次强调“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就是要求避免人为主观、僵化地配置资源,避免按照既定的模式、理念来配置资源,而应遵循市场规律,让市场来决定资源配置。

资源综合利用恰恰符合这样的资源配置要求,强调经济效益、资源效益、环境效益和社会效益共赢,而不拘泥于一种人为认定的模式。资源综合利用概念是从资源效率和经济效益的角度出发提出的,与市场规律和经济规律相一致,它考虑的是资源利用效率的最大化。任何在市场条件下的资源利用模式,都首先要考虑资源效率和经济效益,效益是市场经济追求的主要目的。同时,还要发挥政府的宏观调控作用。

生态文明建设是在当前我国生态环境资源问题趋紧的情况下提出的,将生态文明建设纳入“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就是要注重在资源配置过程中,既要发挥市场的决定性作用,又要考虑防治环境污染问题,而不能仅仅考虑资源效率和经济效益。这是市场经济的特征之一,是当代任何国家的市场经济都必须考虑的问题,这需要政府调控功能与市场功能相协调。这一问题也对资源综合利用的发展和完善提出了新要求,就是要在传统资源综合利用强调资源效率、经济效益的基础上,增加环境效益。这是完整的市场经济效益的内容。

关于“五大发展理念”

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提出了五大发展理念,即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党的十九大报告进一步强调,“必须坚定不移贯彻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资源综合利用与这五大发展理念密切相关。

第一,关于创新。资源综合利用始终以技术创新为基础,可以说,没有技术创新就不会有资源综合利用的发展,甚至没有其存在的基础。只有不断提升资源利用的技术水平,才能不断推进资源综合利用的发展。创新是五大发展理念之首,也是资源综合利用首先要考虑的问题。可以说,资源综合利用所取得的成就离不开资源利用的技术创新。

第二,关于协调。资源综合利用中“综合”的含义与协调是紧密联系的,综合就是要系统考虑各种资源利用方式,协调就是要合理调配各种资源利用方式,综合利用和协调利用资源都是要从全局考虑资源的利用问题。协调发展的理念更有利于资源综合利用的发展,并为资源综合利用指明新的发展方向,丰富资源综合利用的内容。

第三,关于绿色。绿色发展理念要求保护生态环境系统、保证人与自然和谐共处,是开展生态文明建设的必然要求。资源综合利用在强调经济效益的同时,必须考虑环境效益,否则不可能带来最大化的资源利用效率。仅强调资源利用的经济效益,不顾及生态环境破坏问题,是对资源利用效率的彻底否定,因为在生态环境系统遭到破坏的同时,也意味着其中蕴藏的资源遭到破坏,没有资源又何谈资源的利用效率。所以,资源综合利用要以绿色发展为基础。

第四,关于开放。人类共生于同一个地球,地球生态环境被破坏会殃及每一个国家和每一个人。资源综合利用这一可持续发展的中国模式和中国方案,是我国带给世界的礼物,因为它真实、客观、准确地反映资源利用规律,与世界上合理、高效利用资源的思考和行动相一致。

第五,关于共享。共享理念表明了我国和平、友好、合作的国际姿态和精神。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充分反映了中国对世界的和善、包容和合作的态度。资源综合利用与共享理念是紧密联系的:通过资源的综合利用实现资源共享;运用资源综合利用手段实现资源利用的经济效益、环境效益和社会效益共享。同时,资源综合利用是落实共享理念的具体措施之一,通过对资源的高效合理利用来实现社会各行业、各领域,乃至全球资源配置的共享。

关注中循协官方微信
2017循环经济
展览会、论坛